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贩毒者与制毒师的生死恩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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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更新时间2015-09-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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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李思源

医院抛尸

2014年4月25日早上,天空下着小雨。四川省彭山县第二人民医院急诊室外的监控记录下这样一幕:8点30分,一人将另一人从轿车内拖出来,放在了医院门口。与此同时,一名男子跑进急诊大厅,找到当天的值班护士。但该名男子似乎并没有留下来的意思,甩下一句话后,上车离去。值班医生判断,被放在医院门口的男子已经死亡,其应该是在被送到医院前就已死亡。在抢救过程中,医生发现,该名男子的身上有一些明显的外伤,主要集中在头部、胸背部。

事发当天,轿车上一共有四个人,一个是司机,一个是将人拖到地上的人,一个是躺在地上的人,还有一个是喊护士的男子。大清早,三名男子匆匆来到医院扔下一个人就走了。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?

随后,警方赶到医院证实,死亡男子穿着一件绿色T恤和一条深色长裤,脚上没有穿鞋,背部布满青紫色伤痕。

警方从死者身上的伤情分析,该名男子生前遭受过钝器击打。经过鉴定,法医认为,死者头部长约5厘米的伤口不是造成其死亡的直接原因。死者的真正死亡原因是失血性休克。换句话说,这名男子是被人打死的。随即,警方对这起案件立案侦查。查明死者身份成为破案的关键。

死者身上没有身份证、驾驶证、手机,也没有钱包之类的物品。他身上的物品哪儿去了?这引起了警方的怀疑。

案发后,死者的尸体被运回四川省彭山县公安局。法医开始采集指纹,准备用指纹比对来确认其身份。与此同时,警方调取了医院的监控,进行调查。

警方分析,车里的人选择从后面绕一圈离开医院,很可能是有意避开医院正门的监控。随后,警方沿轿车离开的路线,对沿路的一些商铺进行了走访。然而,一圈走访过后,警方并没有找到任何线索。

在警方调取医院前门的监控录像后发现,事发当天早上8点23分,有一辆黑色丰田小轿车从正门驶入医院。之后的5分钟内,没有其他车辆进入医院。警方由此推断,这辆车很有可能就是送死者来医院的涉案车辆。幸运的是,警察在录像中调取了可疑车辆的车牌号码。

通过查询车辆信息,警方了解到,该车的车主是一名张姓女士。很快,警方找到车主。但是,车主表示,车并不在自己手上。张女士说,因为自己不常用车,就把车放在了租车行出租,每月租金有1500元。

根据张女士提供的地址,警方找到了这家租车公司。租车公司的老板表示,这辆黑色丰田轿车是4月20日被一个姓龙的男子租走的。警方按照上面的电话号码打过去,对方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。

就在警方前来调查的前一天,即4月25日,该车已经被还回来,现在被停在租车公司后院。随后,警方对汽车进行了勘验。在车内,警方没有提取到指纹、毛发等有效的物证。但警犬却在嗅到左后车门时有了反应。在这里,警方发现了少量血迹,提取后与死者的DNA进行对比,结果显示车上的血迹确实是死者的。这证明4月25日早上确实是有人用这辆车将死者送到了医院。

死者成谜

此时,距离案发已经过去了两天。由于案发当天是一个下雨天,死者的衣裤被打湿。衣服干后,法医再次检查时,在他的右后裤兜里发现了几片黏在一起的碎纸片。警方将纸片拼起来后,有了意外发现。这是一张不完整的医院就诊单。就诊单出自彭山县人民医院,患者的名字叫黄葵,就诊日期是2014年4月22日晚上,也就是案发前两天。

警方对这个名字进行身份核对时发现,黄葵的照片与死者不符。警方再次来到彭山县人民医院,调取4月22日晚上的监控录像。监控录像显示,前来就诊的四名男子中,有一名为死者。据当时接诊的医生回忆,受伤男子,即死者不肯说自己受伤的原因。医生见他浑身是伤,建议他住院观察,但被拒绝。而陪同该名男子来看病的另外三人,似乎也有些不对劲儿。

通过警方辨认,其中一名男子的绰号叫“阳娃”,两个月前其因涉嫌聚众斗殴被公安机关调查过。至此,警方的侦查方向转向“阳娃”。

当天下午,警方在“阳娃”家中找到了他。“阳娃”原名叫宋雨。他说,那天晚上受伤的男子叫付文武,自己和他是4天前经朋友介绍认识的。

根据宋雨提供的死者名字,警方在人口库中进行查找后发现,付文武是一名在逃人员。至此,死者的身份终于确认。接下来,弄清付文武的死亡原因成为案件侦破的重点。在警方审讯宋雨的过程中,他最后供述,是董建军把死者打伤的,另外一名涉案人员名叫戴伟。

事实上,警方对戴伟并不陌生。“他平时只有两个爱好,一是吸毒,二是到处赌博。”据侦办此案的警察说。随后,警方将其抓获。

经过与戴伟交谈,警方得知,4月25日案发当天早上,送死者去医院的三名男子分别是戴伟、宋雨和董建军。据戴伟说,当时是他负责开车,董建军将死者抬下车,宋雨喊来了护士。但是,对于死者,他和宋雨并不熟悉,是三天前董建军介绍给他们认识的。而后,警察找到了宋雨,他印证了戴伟的说法。

据戴伟供述,董建军在成都市某一居民小区的房间内进行毒品制作。随后,经过周密的部署,警方将董建军抓获。

生死恩怨

对于付文武的死亡,董建军承认和自己有关。董建军说,自己平日里做的是制毒贩毒的买卖,付文武是他的制毒师。按说,两个人应该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,怎么会闹出了人命呢?

在看守所里,董建军向警方讲述了他和付文武之间的恩怨。

董建军说,自己和付文武认识有近3年的时间了。其间,两人合作得一直不错。直到2014年4月,董建军发现,付文武制作的毒品质量不好。他怀疑付文武偷了自己的原料去外面卖钱。自此,两个人心里有了疙瘩。4月22日,气不过的董建军喊来了戴伟等几个朋友,打算教训一下付文武。在董建军的家中,戴伟等几人见到了付文武,那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见面。

随后,董建军等人将付文武带到一处河坝旁边,殴打了他一顿。付文武身上青紫色的伤痕,大部分是这次挨打造成的。直到看见付文武的左胳膊流血后,几个人才停了下来。

董建军说,尽管付文武挨了打,但他还是没有承认自己偷换制毒原料的事。事情没弄清楚,董建军将付文武带到自己的一个亲戚家。在董建军的亲戚家,董建军让付文武当着自己的面重新制作毒品,但依然没有做出来。由此,董建军更加肯定,付文武在购买原料时动了手脚。但付文武却依旧不肯承认。一气之下,董建军把戴伟等人叫进屋里,又对付文武进行了殴打。

董建军说,当时自己正在气头上,只记得拿着木棍不停地朝付文武的后背打。直到打累了才停了手。之后,几个人便睡下了。早上6点多,他们发现付文武脸色苍白,人有些抽搐。于是,4月25日早上,董建军、戴伟、宋雨三人将付文武送到医院。而据董建军回忆,付文武在途中已经没有了呼吸。毕竟人命关天,董建军说自己当时吓坏了。所以,赶到医院后,他便匆匆丢下付文武离去。

目前,董建军等人已被检察机关批准逮捕。